多年來,在大型的德國嘉年華會和脾酒狂歡會裡,女性經常遭性騷擾和性暴力,特別是在慕尼黑和卡隆。這是德國婦女團體長久以來的抗議對象,而她們的呼聲不總能得到社會支持。

然而,如果我們理性地看待事情,就知道以卡隆事件來概化難民人口,是沒有事實依據的。卡隆的性侵者,怎能代表百萬名來自各個不同背景的庇護尋求者和難民呢?

德國每年的Octoberfest脾酒節慶﹐經常有性侵事件發生 (pinterest提供)

白曉紅觀察:德國性侵事件,其實是個很「本土」的問題

德國慕尼黑脾酒節慶裡的醉漢 (backpacker travel提供)

內容來自YAHOO新聞

德國極右組織Pegida街頭活動 (linksunten.indymedia.org 提供)

德國卡隆火車站﹐最近數起性侵事件發生在附近 (白曉紅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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倫敦大學Goldsmith學院的副教授法利斯女士(Sara R. Farris)表示,「性別歧視的種族化,在西方種族主義裡不是新現象。」這是歐美的殖民者史有前例的慣常把戲... 布希時代在二零零一年佔領阿富汗時,就以「解放阿富汗女性」為借口。近年來,政治右翼也經常以女權之名正當化對穆斯林的社會堅控。

德國慕尼黑婦女倡導脾酒節慶中女性的人身安全(Stars and Stripes網站提供)



另外,有關德國法制體系中有關女性權利的漏洞,倫敦大學的法利斯女士(Sara R. Farris)表示:「德國的性騷擾和暴力法規使得受害者很難去控訴罪犯。德國刑法中僅強調性暴力的強制性,卻不提及控方‘同意’(consent)與否的問題,這是婦女團體多年來批判的法規不明,它常年來造成了許多案件不成立的結果...」

「並且統計數據顯示負債整合,(德國和歐洲其他國家)絕大多數的性暴力不涉及穆斯林或移民。二零一四年全歐對性暴力的調查顯示,受訪的一萬名德國女性之中,百分之三十七的女性表示,對她們施加性暴力的是丈夫,男友或認識的人。」





在西方國家探究種族主義,多年觀察它的根源和表象,發現種族主義者反「外來者」的動機,很大一部份源于自身在各方面的焦慮和不安全感。仇外者正當化種族主義的項目之一,總包括了「外來者擾亂本地社會秩序,破壞原有社會結構」等等(最通用的語言是「他們不能融入社會」,「他們的價值觀與我們格格不入」)。這文明對立論,是西方國家種族主義者的世界觀。對他們而言,「外來者」具有與本地差異太大的社會態度,習慣和生活方式,不同族群的並存無可避免地會造成混亂和危機。

眾所皆知的是慕尼黑每年召開十六天的脾酒慶典「Oktoberfest」,那是全球規模最大的民間慶典,每信貸年有至少六百多萬人參與。每年,Oktoberfest期間都有多起性騷擾和性暴力事件,而肇事者都是本地德國男性。這類事件的頻繁度致使Oktoberfest以性暴力出了惡名。二零零二年,警方登記六起強暴事件,十一起性騷擾和襲擊事件。

默克爾(Angela Merkel)也在德國民意壓車貸力下轉向,拒絕讓奧地利邊境的敘利亞難民進入。早已加強邊界管制的歐洲各國,更是抓緊機會,限制難民人數。奧地利右派的自由黨呼籲立即終止所有政治庇護的申請,這種主張已非僅少數人持有。瑞典加強邊界管制,以防止難民從丹麥進入,丹麥也立刻加強管制它和德國的邊界。原本彼此之間無邊境管制的歐盟國家,如今為了防制「外來者」,紛紛築起高牆。



當時警方估計,強暴事件真正數字高達一百二十起,但因報案的女性只有六位,官方數字是六起。情況的嚴重性使得慕尼黑的女性集結起來,在Oktoberfest裡組織了一個庇護處,為她們提供一個安全的地點,特別是讓那些喝醉酒的,或受到性騷擾的女性能得到照顧並報警。她們並在慶典地點到處貼上警告醉漢的海報:「一杯脾酒,一支雞腿,一個吻,然後大概來一點性騷擾?」

但這些應對措施並未能制止性騷擾和性暴力事件的發生。每年,Oktoberfest裡的女性庇護處總是擠滿了人,性侵事件的頻繁讓庇護處都招架不了。到了二零一三年﹐根據警方數據,仍有十二起性侵事件:二零一四年登記有七起。(這些只是有報案的事件。)

德國學者多認為這是整個社會的問題,與女性形象的商品化,女性身體的性物化有關。而在這些嘉年華會和慶典裡的性侵事件卻不曾被當局看做一回事。性歧視和性暴力的發生頻繁,從不見社會抗議,似乎對它習以為常。

最近兩周以來歐洲各國對德國卡隆發生的性侵事件的反應,就突出了文明對立論的種族觀。卡隆事件的來隆去脈都還在等待調查(當局目前仍懷疑卡隆事件可能是犯罪集團有組織的行動),許多社會大眾卻已以情緒做結論。仇外者更以這些事件映證「穆斯林男性對歐洲女性的威脅」之說。在媒體的應和之下,德國一般民眾對難民的支持度大為降低,民調顯示今日有百分之六十二的民眾認為難民人數太多:極右組織更乘機括大反難民,反穆斯林的街頭活動。在勒匹茲(Leipzig)這個城裡,極右組織「愛國的歐洲人反對西方的伊斯蘭化」(Pegida)動員了上百名種族主義份子,舉着「難民我們不歡迎你」的牌子示威。他們破壞少數民族人士經營的商店,並襲擊難民。有一位種族主義者甚至向媒體表示,「卡隆事件雖對女性不利,但對我們的[宣傳]是有利的。」

性別歧視的種族化,其實向來是種族主義者的擅長:它將「外來者」對國族的假想威脅,從「他們搶走我們的工作」,延申到「他們侵犯我們的婦女」。當這種假想威脅從經濟層面括張到個人生活層面時,種族主義者就達到了徹底仇外的目的。在英國﹐極右份子就經常運用性別歧視的種族化,來做他們的反穆斯林,反難民的宣傳。比如,在英國的戀童痞犯罪事件中,本地白人戀童痞的人數總遠遠超過其他族群。但右翼媒體總是特別強調亞裔男性,特別是穆斯林男性之中的戀童痞罪犯,雖然他們是少數中的極少數。這些媒體塑造出「穆斯林男性多為戀童痞」的假象,而對本地白人戀童痞的犯罪事件則從不提種族/民族。英國極右份子依此發動了多次反穆斯林游行。

今日在德國,女性主義者愛利思史瓦責(Alice Schwarzer)成為對伊斯蘭最嚴厲的批判者[她在卡隆事件後,更加支持極右街頭運動「愛國的歐洲人反對西方的伊斯蘭化」(Pegida)]... 在德國的近代史裡,性別歧視總是被劃作非基督教文化所有。這種劃分是不利于女性爭取平等的,因為它不僅是扭曲事實,也同時遠離了問題所在:「我們日常生活中性歧視和貸款暴力的事實狀況,以及德國法制體系中有關女性權利的漏洞。」

在德國,性暴力非常普遍。家庭事務部的報告指出,德國女性有七分之一曾是性暴力的受害者。四分之一的德國女性遭受家庭暴力。施暴者來自各個階層,各教育和宗教背景。

以上說明了為什麼德國(以至歐洲媒體)對卡隆事件的反應是虛偽的。「護衛我們的價值觀、我們的生活方式、我們的信仰」各廣播電臺這麼呼籲。叫囂著「對穆斯林零度容忍」的那些德國極右組織,一個個都是道道地地的反女性:德國極右人士多反墮胎權、反同性婚姻、反對女性參政。如果德國當局真有意願去面對性騷擾和性暴力犯罪問題,就應該誠實地告知民眾,這個問題是跨族群的,跨宗教的。如果德國社會和媒體真想解決問題,那就必需不再拿「外來者」當代罪羔羊,審視自身社會常年不被挑戰的性歧視。

*作者為獨立記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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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芬蘭,最近出現了種族主義份子利用卡隆事件來騷擾難民的事件,極右組織在難民聚居處發動所謂的「保護芬蘭女性的巡邏」。就連遠在英國的獨立黨,也在利用卡隆事件,聲稱「英國必需退出歐盟,否則結果將是無可控制的大量移民和類似卡隆的事件」。卡隆事件成為全歐的安全議題,它大為鞏固了「難民潮是歐盟面臨的最大危機」之說。

新聞來源https://tw.news.yahoo.com/白曉紅觀察-德國性侵事件-其實是個很-本土-的問題-223000160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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